在教育問題上,入上世界人民似乎都難逃怪圈。流社在印度,多拼的版電影《起跑線》戳中無數父母心聲;在韓國,紐約電視劇《天空之城》讓多少家長感慨,貴婦現如今,分享這種不分國界與地域的入上焦慮,連曾被認為推崇“快樂教育”的流社美國也不能幸免。
當耶魯人類學博士薇妮斯蒂·馬丁將目光聚焦于美國上層階級,多拼的版紐約曼哈頓上東區的紐約媽媽們正摩肩擦踵地投入一場沒有硝煙的教育之戰,為此薇妮斯蒂·馬丁寫了本名叫《Primates of Park Avenue》的貴婦書,她用親身經歷為我們揭示了一個近乎瘋狂的分享美國上流社會。
在階級森嚴、富人云集的流社上東區,教育成了極為重要的多拼的版一環,融入社交圈、買學區房、擇校大戰只是起步,階級躍升、育兒焦慮、中年危機…在薇妮斯蒂筆下充滿了各種令人眼界大開的“真相”。
如果說《天空之城》只是編劇臆想的中產掙扎,人類學博士的社會觀察卻是真刀真槍的廝殺實戰,在這本躍居《紐約時報》榜首的暢銷書中,作者鞭辟入里地形容:“曼哈頓私立貴族學校早上與下午的接送區是世界上最危機四伏、你爭我奪、血流成河、龍爭虎斗的地方。”
“除了非洲塞倫蓋蒂草原旱季時,口渴的動物搶水喝的水坑,世界上最危機四伏、你爭我奪、血流成河、龍爭虎斗的地方,就是曼哈頓私立貴族學校早上與下午的接送區。”
對富人精致生活的窺視,常能喚起讀者無盡的好奇心。
而居住在曼哈頓上東區公園大道的公寓,老公是國際投行創始人,孩子在紐約最好的托兒所,擁有一整個堆砌著鉑金包、香奈兒、巴寶莉的衣帽間……這是上東區精英媽媽們的日常,也是耶魯人類學博士薇妮斯蒂·馬丁曾經的生活。
但“融入美國上流社會圈子”的旅程并不美好,最終,薇妮斯蒂毅然決然地選擇了搬離富人區,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薇妮斯蒂·馬丁將她從一個外來者變成標準上東區媽媽的見聞,寫成《Primates of Park Avenue(我是個媽媽,我需要鉑金包)》
01 從出生到擇校:不要低估富人的育兒焦慮
紐約上東區(Upper East Side)位于曼哈頓中央公園東部一帶,這里環境怡人、好學校林立,聚集著全紐約財富頂端的1%人群,被戲稱為“超高級白人的地盤”。
如果說紐約是世界中心,那么上東區就是紐約的中心,在這個以富人住宅區、高級餐廳和奢侈品名店聞名的地方,空氣中都滿是錢的味道。
地圖上的紐約上東區方位(橙色框內部分)
在美國的知識精英和上層階級,教育競爭從托兒所就開始了。
也正因此,上東區的孩子不到兩歲就開始接受教育,用逛畫廊和聽音樂劇來消遣童年。到了三歲的時候,就得請家教,準備迎接幼兒園的入學考與面試。到了四歲,不會游戲的孩子則要聘請游戲顧問。
為了給孩子一個更好的成長環境,耶魯人類學博士薇妮斯蒂·馬丁和丈夫決定,帶著孩子搬到了紐約上東區。
然而,她對那里的生存規則一無所知。
從物色公寓、購買學區房、給孩子申請私立校開始,馬丁打響了一場艱苦卓絕的“戰爭”,其緊張激烈程度絕不亞于競選總統。
這場“戰爭”持續了六年卻從未變得更加輕松,為了讓孩子迅速實現階層躍遷,她還必須排除萬難買到一只愛馬仕的鉑金包。在這一系列的過程中,馬丁注意到了許多問題:上東區的精英媽媽與普通媽媽們一樣,都存在著種種焦慮,生活在恐懼和欲望交織之中。
起初,馬丁心想著賣掉曼哈頓下城區的聯排別墅,換一套上東區的公寓,怎么也是實力在握。但事實上,根本不是財大氣粗就夠了。
首先,買家必須符合一系列身份要求,隨后,你需要找到一名談吐得體,舉止優雅,最好一身名牌的中介,才可能排上看房的資格。接著,還必需通過小區家委會的層層面試。
也就是說,能不能住在同一個小區,得你的鄰居說了算。
在面試過程中,申請表繁復窮盡,巨細靡遺,包括馬丁夫妻每一張信用卡號,大學時的GPA,以及兩人畢業的學校。正是通過這種方式,曼哈頓建立起了等級森嚴的階層制度,讓每個人各居其位,不存在任何僭越的可能。
在經歷過填寫資料、面試等重重考驗之后,馬丁一家終于搬進了位于公園大道的新家,卻發現孩子的幼兒園入學又出了問題。
上東區的幼兒園供遠小于求,且每年亦無新增入學名額,每家都需要提前一年排隊加面試,甚至連孩子的出生月份也有講究(在同樣情況下,幼兒園青睞大月份的孩子)。以至于上東區的精英媽媽們,要按照“正確的月份”備孕,以免生出一個“錯誤的孩子”。
Business Insider前幾年也曾曝光過美國某小學和幼兒園的入學條件,其中一項數據是,學校每年從2500名申請者里,海選男孩女孩各25名,難度堪比考哈佛。
經歷了漫長的等待和一次次失敗的面試后,作者最后和國內的許多家長一樣,找了“關系”。利用她先生姐姐的關系,聯系上了學校里手握大權的招生主任,才歷經千幸萬苦把孩子送進了這所著名的私校。
“我很焦慮,希望才幾歲大的兒子能擁有美好的未來。”馬丁說,上東區的媽媽都有一張提醒單,提醒著媽媽們“永遠要提前準備,很早、很早以前就要開始準備。”
如同馬丁一樣,這是所有媽媽們的共同期盼和壓力。
紐約上東區街景 圖片来源:Google
都市媽媽們不得不意識到,在當她開始擁有孩子、成為母親的同時,接下來的所有事情都將環環相扣。因而在很多媽媽們看來,托兒所會影響孩子們以后上哪所大學。
如果說育兒是一場戰爭,在孩子還很幼小的時候,戰斗就已經打響。那么,該做的事情應該在什么時候做呢?
上東區的答案是:在你以為該開始的時候,再提前很多時間準備就對了。
02 隱匿于無形的鄙視鏈
買了房、入了學,就在馬丁一位可以松一口氣時,卻發現上東區成人世界的階級結構在托兒所得到了百分之百的復制。
在托兒所,兒子的同學個個身世顯赫,家里不是金融世家就是工業巨子。一到放學,學校外頭停滿豪車,每個母親都妝扮的像上流社會的名媛。
盡管入學了好幾周,馬丁卻發現兒子在學校里沒有玩伴,唯一一次接到同學的邀請,還是因為每個孩子在討論自己家的哪架飛機有什么優點時,只有兒子一個人說家里沒有飛機,出于同情別人才邀請兒子跟他們一起玩(除了她們家,兒子的同學每個人家里都有私人飛機)。
每天送孩子上托兒所的時候,馬丁也能明顯感覺到自己與其他媽媽們的格格不入。
于是,馬丁開始學習每天把自己打扮得如別的媽媽一般時尚精致,卻依然被視作透明人。當她嘗試給其他家長寫郵件、發短信,約別的孩子一起玩,也從來不到任何回音。
一次,馬丁忍不住在學校走廊上直接問兒子同學的媽媽,但這些媽媽通常只是顧左右而言他,甚至瞪著眼睛與同伴交換眼神:“天啊,她還不懂嗎?”
直到有一天,馬丁終于意識到:在那些上東區媽媽的眼中,自己和兒子是上流社會不合時宜的闖入者,下等人沒資格進入她們的交際圈。
被視作空氣的事實讓馬丁身心俱疲,心緒不寧。為了不讓自己的兒子受到排擠,作者決心要融入這個等級森嚴的群體。
而令人覺得諷刺的時,成功打入社交圈的關鍵,有時僅僅是一個包包。
作者觀察到,在上東區森嚴的等級制度下,你穿戴的每件東西都是在告訴別人你屬于哪個階層。
沒有比手上掛出一只鉑金包更快地在媽媽群中建立身份認同的方法了。畢竟,鉑金包在這個世俗世界里代表了財富和人脈(沒有關系的人只能無限期的排在備貨客人名單上)。
“一個超棒的包是刀劍與盾牌,我要買一個她們沒有的東西,她們想要的東西,或是她們有但見不得別人有的東西。”
用包包打入社交圈后,保持身材、禁止妝容和優雅的著裝也是上東區媽媽必不可少的組成部分。
在上東區,媽媽們對自己的外表有著嚴苛的標準,她們可以為了美麗,在寒冬二月穿單薄的連衣裙;為了穿恨天高,去打針,讓腳部失去痛的知覺。
即便是進入孕中期的女性,仍舊會踩著高跟鞋走進時髦餐廳,參加直到午夜才結束的晚宴與慈善活動。她們身著剪裁精巧的孕婦裝,即便懷孕也依然美麗動人。除了日常打扮與社交,她們也照常快跑和上健身課。
健身課上,課女性們爆發的恒心與毅力令也她大為吃驚。
雖然每個人都筋疲力盡,但沒有人輕言放棄。每個女人都避免與他人產生眼神接觸,她們各自待在屬于自己的私人空間中,獨自健身,獨自接受折磨。因為她們深知,自己的外表,正如母親的身份,是一份專職工作。追求美麗和苗條的身材是天職,也是使命,她們必須精益求精。
這些在叢林法則中勝出的女性,必須以自己光鮮的外表、漂亮的學歷甚至是良好的生育能力,去爭取更多的財富,來維持他們現有的社會地位。
懷孕在上東區是一場比賽,誰懷孕后仍是最瘦、身材最好、最時髦的女人,才是賽場上的關鍵。在生完孩子后,上東區的母親則要用最短的時間,回到生孩子之前的身材。
每個人都牢牢記得,這些近乎瘋狂的完美追求,是她們在上東區生存下去的最低要求。
曾幾何時,上流社會的女性形象是無數女性夢寐以求的母親場景——她們有錢有顏,精致苗條,衣著入時,而她們的都市寶寶聽歌劇、逛畫廊,喜歡現代建筑和美味佳肴。
但在馬丁筆下,全世界媽媽都有著同樣的恐懼、不安和焦慮。
起初,她只是想要融入上東區的媽媽們之中,卻不想陷入她們的焦慮與瘋狂,本以為自己可以保持中立和理性,卻最終還是“入境隨俗”,變得和當地人如出一轍。
對于那些不認同這種觀念的家長,無法同情這些陷在壓力和怪圈里的女人,只怪她們削尖腦袋要做“上等人”,最后卻成了歧視鏈的奴隸。
然而就像作者書中所坦言:
這世界就像一個劇場,當前排觀眾站起來的時候,后排觀眾也不得不這樣做。
處在一個躲不開焦慮的時代,這種被裹挾著往前走的無力感,和想要追求“雞血”和“佛系”之間的平衡,讓全世界的每個媽媽過得都不太容易。
出处:见配图水印